撇撇嘴:“我的意思是,哥哥觉得会是谁去南疆呢。”
“大约是简章。”
阿音恍然悟道:对啊,他应当是最叫皇帝放心的人选了。
云墨悄悄看了她一眼,搁下杯子道:“我会让无尘随行。”
“……”还不是你的人。
“这事儿你就别惦记了,在家好好待着。”云墨浅浅一笑,“还是你又知道昆仑令的下落了?”
“那么厉害的宝贝,要是真的有,我怎么会不知道,我就怕哥哥失望,这种东西以讹传讹,莫须有罢了。”阿音说的十分顺溜。
云墨却是淡淡一笑:“是不是莫须有,去看过就知道了。”
阿音暗自点头:是啊,总要去看过才知道啊。
“哎,哥哥身体还未好,以后叫慕二公子不要忙到那么晚吧。”阿音忽然起身道,“这夜夜如此,谁吃得消啊。”
“……”云墨不禁抬眸看她,怎么感觉怪怪的。
“哥哥一世清誉,可不要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才是。”阿音说着狡黠一笑,“我去厨房看看,你们将这些收了吧。”说完便大步出去了。
云墨坐在那里,看着她摇头晃脑的背影,不由得扬了扬唇角。听见杜柳疑惑道:“郡主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白衣少年柔声道,“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罢了。”
明月清辉,清风徐徐。
丝竹若有所思的跟在阿音身后,小声问道:“主子想去南疆。”
“你不想去看看么。”阿音没有回头,轻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,“那里才是我们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,都说落叶归根,我就算归不了那里,也还是想去看看那里风景。”
“主子若只是去看风景,我陪你。”
阿音闻言不由得一愣,随即回眸笑道:“你跟谁学的,也会揶揄我了,看风景可不需要昆仑令。”那双眸子的里的笑意,波光粼粼,映着月色清华,凛冽而温柔。
昆仑令。丝竹指尖微微一动,听见阿音继续道:“既然哥哥不让我去,我也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。”
“慕二公子。”
阿音晃了晃她的小脑袋,没有回答。
丝竹跟在她身后,如今,只要看着她的背影,她就能知道她大约是在想什么。他们相遇不过一年,这样的心有灵犀却像是至交。
影人世世代代都是南疆秦氏的嫡系暗卫,几百年来的追随信任,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忠诚。从前,她并不是十分清楚这句话,直到现在,她才发现,原来这竟然是真的。
不仅仅她是如此,恐怕,那个千机也是如此。
“丝竹。”阿音站在厨房门口,忽然回头看她:“川北的伤怎么样了。”那厮矫情的很,卧床几日,都不让别人去看他。只有丝竹不管,每次都是直接踹门就进去了。
“好多了。”
“你啊,要多笑笑,每次踹门进去都跟讨债的一样。”阿音抿了抿唇角,明媚娇俏,“人家可是为了救你受伤的,温柔一点不会么。”
“……”丝竹淡淡道,“不会。”是他自己说我笑起来丑的。
“算了,他的饭菜你给他送去吧。”阿音说着便转身进屋了,听见丝竹应道:“是。”
哎,朽木不可雕啊……